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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德公司高级政策研究员:对“多域”的理解
郭道平

2018-05-08 | 观点

2018年5月2日,兰德公司网站发布题为《Toward One Understanding of Multiple Domains》的博客文章。作者迈克尔·斯派尔塔斯是该公司高级政策研究员,目前正在领导美国空军空战司令部有关多领域作战的研究工作,并在美国国防部长办公室(OSD)政策部门、空军参谋部和兰德公司从事过作战概念、军力发展和防务战略等方面的工作。博文的主要观点如下:

每隔几年,美国防务界就会锁定一个新的术语,用它来影响武装部队、国防部长办公室、联合参谋部以及负责制定和维持美国军事计划的各个机构、实验室、智库和其他机构的相关工作。可以说,术语支配着资金。

每隔几年,通常在新一届政府上台时,就会出现新的流行词汇:“军事变革”、“转型”、“第三次抵消”,乃至“反介入和区域拒止”。从根本上说,这些术语都试图推动提升美军的战力,以威慑并在必要时击败使用尖端技术装备的对手。

这些流行语将一系列更复杂的想法包装成一个方便的标签,但这带来了概念混淆的危险。防务界的不同行为主体都偏爱流行语并用它来推进自己的目标,但这可能符合也可能不符合术语的原意或意图。

不同的行为主体使用流行语来表示不同的事物,这可能会在政策制定和实施者中造成混乱。世界是复杂的,而概念上的混乱会使一切工作变得更加艰难。含义不清的术语会浪费时间和金钱。美国防务界很可能会继续依赖流行语,所以我们应该尽一切努力使其更有意义。如果我们不能摆脱流行语,但至少我们可以尝试使其有用。

“多域”是一个最新的流行语,它甚至不是一个完整的术语。我们已经看到了“多域战役”、“多域作战”和“多域机动”、“多域指挥与控制”等说法,而每种说法对于不同的人又有着不同的意义。

有些人似乎认为,多域是为了支持地面战斗而引入空间和网络能力。而其他人则认为,多域是将空中、太​​空和网络的指挥和控制集成起来,以及培训新一代多域军官。在其之上,如何利用人工智能、机器人和长期青睐的激光来帮助赢得战争则引起了人们新的兴趣。美国应以技术组合的方式来推进这些能力的发展。

防务界人士以及其他很多人会指出,美国已经在跨域协调军事行动。毕竟,人类使用陆军和海军已有数千年的历史。可以说,在动力飞行发明近115年之后,人们仍在学习如何将空域融入战争。从1957年发射人造卫星算起,空间的使用甚至还是一个相对新近的事物,而网络无疑还处于起步阶段,从一开始它就被用于间谍活动和其他恶意目的。

为了使多域这个术语有用,它就必须是有意义的。多域作战应是将以下至少两个域的能力集成在一起的行动:空中、网络、陆地、海洋、太空和电磁频谱。目前对多域的关注源于这样一个认识,即太空域和网络域将对未来军事行动产生重要影响。威胁和机遇都在这两个域。

例如,有一种感觉是,通过以新的方式利用空间和网络,美国军方可以获得比潜在对手更大的作战优势。人们还非常担心,潜在对手近年来目睹美国常规军事的支配地位之后,很可能针对美国过度依赖太空和网络能力而采取新的战法。

区分“多域”与“联合”这两个概念是很重要的。“联合”是跨军兵种作战,而美国各军兵种并不完全与“域”相一致。陆军主要在地面作战,但也使用直升机甚至舰只。空军在空中、太空和网络作战,但其飞机、指挥中心和其他设施以地面为基地。海军拥有自己的飞机,而海军陆战队也将航空和地面部队组合在一起,这些部队又通常驻扎在舰船上。

可以在一个军兵种中跨域进行协作。例如,用卫星瞄准敌方的地对空导弹雷达,并将该地点传送到飞机上发射巡航导弹,就只使用了空军的装备。在不需跨域协作的情况下,跨军兵种协作也是可能的,如海军F-18战斗机将威胁信息传递给空军F-16。

跨域协调行动与跨军兵种协调行动类似,两者都是要通过协作来提高作战效率。自1986年戈德华特-尼科尔斯法案问世以来,联合作战取得了许多实质性进展。

例如,目前的作法是按“域”划分作战指挥权(例如空中部分、陆地部分和海上部分),这为联合整体提供了大于各军兵种部分之和的可能性。与此同时,美国武装部队尚未获得联合作战所能提供的所有好处,因此对多域战能在多大程度上“快速致胜”也需持谨慎态度。

关于美军如何真正实现联合存在争议。批评者可以指出,在“伊拉克自由行动”的初始阶段,陆军和海军陆战队基本上是在幼发拉底河的两侧打了两场单独的战役。海军陆战队和海军的飞机经常被列在空中任务指令上,但它们往往一心扑在自己军种的主要任务上,而不是参与联合作战。可以说,美军比其他国家的军队更加联合,但它应该可以取得更多的进展。美军希望通过加强跨域协作,获得在推动改善联合性时尚未实现的一些好处。

美国防务界应该承认,利用并整合更多的域的努力还将需要一段时间。高层领导可能希望快速“取得成果”,但对其推进速度应抱现实的期望。

了解新技术对战争的影响远非那么简单。兵棋推演、演习和仿真是有用的,但通常还需要与现实对手的实战经验,以了解新的能力对军事行动的影响。历史表明,对飞机和坦克等一系列技术的作战影响的认识最初往往不那么准确并带误导性,同时容易因既得利益者固守现状而受官僚主义影响。

上述观点既不是要扼杀创新,也不是支持那些害怕变革的人。美国防务界可以并且应该尽其所能地从跨域作战中获得最大收益。但要注意仔细辨别哪些作法能真正带来益处,哪些实际上弊大于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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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链接:兰德公司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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