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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采购F-35对其参与法德未来空战系统研制项目的影响分析
郭道平

2018-05-21 | 观点

2018年5月18日,英国皇家三军研究所网站发布题为《The European Fighter Cooperation Question: How Many UK F-35s?》的评论文章,其作者贾斯廷·布朗克是该所空中力量与技术研究员,文章的主要观点如下:

英国国防部正在制定的空中作战战略面临艰难的选择,其中涉及能力、工业和地缘政治成本的大量权衡。F-35位于这个困境的中心。

英国皇家空、海军准备在6月份将头4架F-35B部署在位于马罕姆的皇家空军永久基地,随后还将有5架F-35B到来。经过漫长而昂贵的开发和测试计划之后,该机终于在其初期作战部署中提供了令人印象深刻的功能,并且随着关键软件功能的成熟和发展,它将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改进。从能力角度而言,英国现处于一个非常有利的位置,因为F-35与英国皇家空军当前的支柱——“台风”FGR.4形成了几乎完美的优势互补。F-35是一种隐身且功能非常强大的传感器平台,能够在现代地对空导弹(SAM)覆盖范围内作战并进行电子战,以“台风”无法进行的方式实施渗透式打击和侦察。与此同时,“台风”比F-35飞得更高、更快、更远,同时能携带更多的导弹和防区外弹药,全部使用成本明显较低——因此非常适合在现代SAM覆盖范围外执行防空、进攻性制空和近距空中支援任务。这两种战斗机可以提供1+1大于2的效果,并且比仅装备同数量的其中一种机型更有战斗力。然而,从政治和工业角度来看——事情并不那么乐观。

BAE系统公司面临着一个重大问题,该公司是制造“台风”的欧洲战斗机财团的主要合作伙伴之一,也为全球各地制造的F-35生产重要部件。虽然科威特和卡塔尔以及潜在的德国等客户正在持续升级“台风”,这仍有助于该公司维持掌握设计、集成和测试技能的核心队伍,但“台风”生产线不太可能在本世纪20年代中期之后仍保持开放。与此同时,作为全球F-35供应链中的子系统制造商,F-35仅为BAE系统公司提供了一个巨大的潜在收入来源,但该公司无法利用它来维持新型作战飞机设计和研制等方面的关键人才队伍。制造F-35零部件也无助于为BAE系统公司或其他英国组件承包商创造新的知识产权。为了确保其在F-35计划中的一级合作伙伴的地位和影响力,英国必须“买入”知识产权并对项目进行投资。对于“狂风”和“台风”战斗机来说也是如此,因为工业合作伙伴按其可为项目提供的资金来获得工作份额,并在国家层次上对作战飞机项目的设计和技战术指标发挥影响力。

如果在20世纪20年代没有新的战斗机项目,BAE系统公司将失去作为领先的工业参与者参与未来项目的能力。一旦失去该能力,英国这样的中小国家在其所能提供的预算内很难再获取相关的专业知识。努力让BAE系统公司保持“台风”之后的作战飞机业务与制订空中作战战略同等重要,而BAE系统公司乃至整个英国参与研制新一代空战平台或系统的机会并不多。

在提供参与设计和制造工作机会方面,BAE系统公司对土耳其的TF-X和日本的“F-3”未来战斗机计划都有极大的兴趣。但两者都需要分别在土耳其和日本进行最初的制造和最终的组装,所以即使BAE系统公司能够获得主要合作伙伴地位,也不是一个理想的解决方案。另一方面,2017年7月法德两国野心勃勃地宣布将开发欧洲新型空战系统,这对BAE系统公司来说更具吸引力,因为它一直在这类欧洲发展计划中占据核心地位,与欧洲以外的合作伙伴相比,更容易谈成适合于英国皇家空军的技战术指标,并就国内参与制造和开发工作的份额达成协议。在法德原型机计划中,显然也需要英国的支持,因为两国在所表现出的政治雄心与实际发展能力之间存在巨大反差。

实际上,与拟于本世纪40年代替换“台风”的德国相比,法国对本世纪30年代取代“阵风”的后继机有着更严格和更广泛的作战能力需求。将英国纳入研制财团将会有利于满足法国对新系统提出的很高的能力需求。英国的参与将能提供高端电子战、信号缩减(隐身)技术和传感器等方面重要的专业知识。

法德还意识到,“阵风”最显著的缺点是其采用的斯奈克玛公司M88发动机,它与“台风”的发动机相比动力不足且改进潜力不大。欧洲喷气发动机公司的EJ200是“台风”的动力,主要由劳斯莱斯公司在“狂风”战斗机的RB199发动机基础上开发而成,被广泛认为是世界上最可靠和最高效的大推力军用发动机之一,同样被视为未来发展的良好基础。考虑到该公司巨大的商用涡扇发动机市场份额,以及随之而来的研发能力和专业知识还有EJ200的血统,劳斯莱斯是未来战斗机用欧洲下一代加力式涡扇发动机的唯一真正选择。由于发动机以及将其整合到机身和系统里历来是战斗机设计中最大和最昂贵的部分,英国以及劳斯莱斯公司参与未来欧洲空战系统的机会将大为增加。

从德国的角度来看,法国人对达索公司的保护意识非常强烈,并且已经在努力确保任何未来战斗机基本上都采用达索公司的机体设计,而德国/空中客车公司只能有少量发言权。将英国纳入研制财团将在工作份额和设计决策上增加一个投票者,并使德国能够借助第三方在设计和技战术指标上施加更大的影响。就像欧洲战斗机EFA项目最初时那样,英国也可以再次作为抵御法国威胁单干的一部分保障。

对于国防部和整个英国政府来说,无论从工业还是政治角度来看都有强大的理由参与欧洲空战能力建设,但财政资金匮乏以及未作项目顶层规划却使之行不通。简而言之,英国一直承诺购买138架F-35,以此作为其在该机计划中一级合作伙伴地位的一部分,这将是一笔巨大的财政支出,无法在本世纪30年代中期之前以目前预计的国防支出水平完成全部飞机的采购。虽然政府已经同意到2023年确定订购48架F-35,以确保届时至少有一个中队的飞机部署在“伊丽莎白女王”级航空母舰上,但是仍然不清楚何时以什么价格订购余下的90架飞机——由于单位成本因生产批次和机体类型而异。随着英国的F-35采购计划延至本世纪30年代,并且在重新陷入大国对抗的时代,还有许多其他优先项目在竞争稀缺的国防资金,在英国皇家空军的装备发展和采购计划中,本世纪20年代和30年代初期根本没有新型空战系统或平台的位置。

伴随着新型空战系统的开发、测试和生产,如果英国皇家空军没有至少在理论上可信的订货,BAE系统公司也将无法在任何新的欧洲研制计划中获得有意义的地位。然而,为了在装备计划中做出这种承诺,英国国防部别无选择,只能在最初购买48架美国F-35之后大大减少计划中的另外90架该机。但美国政府会将这种作法视为跨大西洋关系严重恶化,而美国空军在本世纪20年代也将在自己庞大的F-35采购和使用计划中面临严峻的经济可承受性挑战。英国减少订单(F-35计划中唯一的一级合作伙伴),肯定会增加该项目的成本和不确定性。考虑到英国脱欧与强大的跨大西洋政治关系的需要以及俄罗斯重新成为重大安全威胁——英国在可预见的将来减少F-35订单的可能性并不大,因此在新的欧洲空战项目中扮演重要角色看起来很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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