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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国防现代化计划:有替代途径吗?
郭道平

2018-06-03 | 观点

2018年5月30日,英国皇家三军研究所网站发布题为《The UK’s Modernising Defence Programme: Are Alternative Approaches Possible?》的评论文章,作者彼得·罗伯茨教授是该所军事部主任、2014年起任海上力量和C4ISR高级研究员。文章认为,如果魄力和狡诈是英国成功的军事贡献的标志,这些贡献使得英国军队能够建立卓越声誉,那么它们可能也是国防现代化计划(MDP)需要投资的方面,而不只是购买新装备。

企业进行战略评估时,通常先进行SWOT分析;这种分析的最终成果之一就是克服自身在商业模式上的差距和不足。而从英国国防部关于国防现代化计划(MDP)的官方公开声明(被普遍接受的另一名称为国防评审)来看,这似乎也是联合王国武装部队目前所采用的方法。

MDP提出的主要问题是,如何在严格的财政限制范围内解决能力不足的问题。MDP将工作重点明确放在新的投资、研发领域,并真正提高效率以便更经济地提供现有能力,这似乎确实是一种明智的做法。

1998年以来,英国国防部一直为国防评审定下这种基调,但2010年的战略防务和安全评审可能例外,其重点在于支付能力而非战斗力。

SWOT也用于个人的职业发展规划,但最终结果却有所不同;它并不寻求通过克服自身弱点(通过培训和职业发展)来发展广泛的技能与能力组合,许多培训师都提倡采取一种忽略自身弱点而着眼于自身强项的方法——使个人在一些而非全部领域里表现突出。

对财政有限却又被迫应对非常现实的强大威胁的英国国防部而言,这将是一个有趣的替代方法,例如针对俄罗斯在海底的行动以及在欧洲咄咄逼人的行径,不再采取那种为应付零散作战行动而简单地维持各个领域军事能力的作法。但现实情况却是,英国武装部队在哪个方面都太弱小以致无法令人信服(对于盟军或对手来说都如此)。

为了使国防部在某些领域出色地发展,当然需要将目前的作战概念从一个能够进行全球作战的全方位部队转变为专注于在战场上做出可信和决定性贡献的部队——从而实现清晰威慑的雄心。鉴于当前的财政限制,这种作法与“2025年联合部队”中的部队设计背道而驰,“2025年联合部队” 根本没有击败对手的充足资金。

采取旨在发挥自身优势的替代方法,可以将重点放在实际为作战行动提供决定性因素的那些领域,以此弥补北约联盟军力结构中的能力差距,并开发出更加连贯和合乎逻辑的部队设计。可以说,这样一支部队才能更好地实现英国武装部队的两个关键目标:对敌手的威慑和对重要盟友的影响。

由于深厚的历史情节、对某些平台的沉淀投资以及使英国武装部队卓尔不群的先入为主的想法,采用修改的部队设计概念将具有挑战性。按传统的观点,作法可能只是给出一个优先列表,它将资金更多地投入到特种部队、航母打击力量、第五代空中力量、精确打击和快速部署、敏捷和精干的部队编成中。所有这一切都与一项研发计划相匹配,该计划资助网络空间、人工智能和自主系统,以便与其他国家的技术创新并驾齐驱。

按另一种观点,则可能会优先考虑极为不同的事物而寻求发挥自身优势。尽管现代英国军事思想认识到了“人”在提供竞争优势方面的重要性,但似乎认为构成这一点的只是指挥官和领导人。从历史上看,情况并非如此。战斗创新来自整个部队,而今天英三大军种仍不乏各种想法和创新。英国在历史上比其他国家具有优势,因为能让作战人员以非正统、非传统和颠覆性的方式进行思考和行动。

一种重新关注个人和教育(而不是训练)并允许从失败中获取经验的MDP途径,需要对整个英国武装部队进行文化变革。但是,这种途径也会使采办规划发生改变。装备将不再是最好的(只能少量购买);而是可能包括令人满意的装备、足够好的平台,但数量足以让英国士兵、水手和飞行员赢得胜利。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坚忍行动”和“肉馅计划”很好地体现了英国的思想,这两个例子既具有颠覆性也具有影响力。最近在阿富汗的行动表明,英国军队并没有丧失这些技能,它们仍深深植根于英军的DNA中:当地阿富汗人认为英国军队“强大、聪明和狡猾”。

如果魄力和狡诈是英国成功的军事贡献的标志,这些贡献使得英国军队能够建立卓越声誉,那么它们可能也是MDP需要投资的方面,而不只是购买新装备。然而,做出如此激进的转变,对于任何敢于面对这一现实的政府来说,都会遇到重大的政治困难。如果打破强调平台和技术的20年计划,以及由此带来的就业机会、税收收入和潜在的海外销售,就要付出大量的政治资本,并且需要引人入胜的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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